姐弟俩照顾完老人入睡,坐在陪护床上静默着,良久,孙权开口:“姐,你怕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广愣住,然后苦笑道: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孙权斟酌着开口:“害怕失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怕。”她太怕了,怕得要Si。她从小到大,一直在失去,在拥有的同时失去了所有。

        未开智时失了母亲,幼儿时期失了独生nV的地位,少nV时期乱了家庭,又没了Ai她的外婆,如今已经成年,不久之后便是真正意义上要立业的大人。这条路上,她马上要失去一个亲人,又随时…握不住身边的男孩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冰冷的医院里,外头只有护士踱步的声音,空旷得吓人。孙权抓住了她的手,对她说,我陪着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时,阿广手机亮了,打开一看竟然收到了家教学生,也就是那个小男孩的消息。关系不错,阿广给他的备注是小白,当然,主要是因为他姓白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白:小广姐,你什么时候回来啊,我妈给我找了一个新家教,我不喜欢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广看见消息的下意识去看身旁的孙权,果然他正在窥视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她熄屏,“是家教学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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