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后他低头吻她的额,声音轻得像落雪:“棉儿乖,待会为父进g0ng一趟。刘嬷嬷和张叔叔带你出城去山庄,先住到天亮等我消息。若是——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顿了顿,指尖抚过她额前的碎发,语气压得更低:“万一,天亮后仍未收到我的消息,立刻下江南。路上不得跟外人泄露你的姓名。一路杭州,去无名书院找王山长庇护。他是为父的恩师,为人正派,定会护住你。此后你便是王家nV,不再姓沈,知道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阿爹的声音很轻很稳,像在说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外雪光映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依旧是温柔带笑的,只是b平日深了几分。棉儿还迷迷蒙蒙的,睡意黏在眼皮上,只听见“若是”两个字。然后她的耳朵忽然被“万一”那两个字敲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睁开眼,看见阿爹已换了一身绯sE官服,原本还睡眼惺忪,等听清后半句,眼泪唰地就涌了上来。她SiSi搂住他的脖子,哭得直打嗝:“为什么要改姓?阿爹要去哪?我不走,我要跟阿爹在一起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是被他惯坏的小哭包,一点委屈便要红眼眶,那天更是哭得撕心裂肺,把他的衣襟Sh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白替她擦眼泪,指腹微凉,擦了又擦,总也擦不完。他指腹蹭过她Sh漉漉的睫毛,轻声哄道:“不哭,只是万一。若不出意外,阿爹很快就回来找你。阿爹要走了,棉儿要乖,听话,嗯?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攥着他的衣袖哭,哭到脱力晕过去前,只记得那身笔挺的官袍,被她r0u得满是褶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哄她停下,只轻叹一声,掌心按着她的后颈:“此事关乎生Si,不许胡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有胡闹!”她仰着哭花的小脸,眼神却倔得很,“要杀头就一起杀,我Si也不离开阿爹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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