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,寻仇之人已经毫无踪迹。

        暮色漫过菜畦时,他故意把两人支去镇东买酒,果然在衣柜深处翻出缠着金丝线的玄铁护心镜,以及塞满陈皮的话梅罐子——正是他喝药时总嫌少的那味果脯。

        月光爬上窗台,李莲花摩挲着护心镜上的莲花纹。镜面映出眼角细纹,也映出身后两道刻意放轻的脚步声。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师父说"莲花最高处最寂寥",如今却有暖意从镜面渗入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"还要看多久?"李莲花突然开口,满意地听到身后呼吸一滞,"过来。"

        方多病的玉佩撞在桌角发出脆响,笛飞声的刀鞘扫落了茶盏。李莲花看着两张故作镇定的脸,忽然伸手拽住两人前襟。方多病踉跄着扑在他膝头,笛飞声的手撑住椅背将他圈在方寸之间。

        "听着。"李莲花指尖划过方多病结痂的剑伤,又停在笛飞声缠着纱布的腕骨,"我这般从地狱爬回来的人,最恨被人当作易碎瓷器。"

        方多病仰起头时,李莲花在他眼里看见摇曳的烛火:"可是......"

        "没有可是。"李莲花扯开衣领,胸口撞进两人瞳孔,"这里……现在……因你们跳动得厉害......"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消融在骤然贴近的体温里,方多病的唇贴在他心口,笛飞声的吻落在他颤抖的眼睑。望着梁上悬着的干莲蓬,想起今晨摘菜时,最鲜嫩的那把茼蒿终究没舍得拿去喂兔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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