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在那里,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,手指攥着衣角,嘴唇动了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,等她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犹豫了片刻,最终只是低头说了句“无事,学生告辞”,便转身快步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恪回到房中。他把大氅举起来,靠近鼻端。

        皂角,清水,棉布晾在太yAn底下的气味,还有一种很淡很淡的甜——和昨夜那条白布上的一模一样,是桂花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大氅叠好,放在枕边,和那条白布放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走到书案前,点了一盏灯,铺开一张纸,提笔抄了一首诗。他抄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。抄到那一句时,笔尖顿了一下,然后又继续写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灯花跳了跳,满纸只有一个意思,他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烛火。然后他把纸放到烛火上,看着它慢慢烧成灰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几日后,沈恪离开书院。王山长亲自来替他收拾屋子,在案角发现一张被烧掉一半的残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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