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急匆匆地踏入明堂,可就在他脚尖落下第一步之后,鬼域便瞬间散去,徒留一个被惊吓的瘫软在地的偷儿,他还沉浸在方才的世界里,梦呓一般惊恐喃喃着:“鬼,有鬼……”
来者是一个容颜隽秀的青年,眉目如画,气质温润,面容仍带着一丝少年人的稚气,一头月白长发掠过风声,发尾如彩墨晕染,他匆匆而来,并不在意地上软成一滩的不速之客,随意地用毛笔隔空画了几笔,便将偷儿送出了府外。而后青年便满心满眼都是明堂上的那幅挂画了。
金兰何家的家主近乎痴迷地看着那一幅画卷,画中青年的姿态定在了向前伸出手的瞬间,了了急切地近前几步伫立在画前,情不自禁地抬手想与青年两手交握,却只触到一片粗砺的岩彩,他的眸子瞬间便变得哀伤忧郁起来。
“皎君,”这何家家主约莫属实是如传闻一般疯了,竟对着自己作的长画说起了胡话,唤起了画中那逝去已久的青年的字,“是皎君吗?”
可他确然自己看见了那点墨山河的画境,也看见了皎君清癯的身姿,是不愿意见他么?可是,怎么会呢?
“哥!”后了了一步来到此间的青年追了过来,而后迟疑地轻唤了一声,“皎君?”
他自也目睹了那壮阔山河,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景象了,自他笔下流绘而出的造化万景,是他想要赠予花月归最盛大的礼物,后来,由他的哥哥来为这幅画添上属于它的主人。一笔一画,皆是化不开舍不得放不下的浓烈深情。
屋外不知何时重又恢复了中元夜月的清寒景象,正是夜半时分,有霜雾渐起,萦环在二人周身,寒冷的感知攀上他们的肌肤,无声地推拒着他们,想要他们就此离开。
这注定是推不开的。
花月归在了了踏进厅堂的那一刻起便僵硬了身子,试图将画卷恢复原来的样貌,却发现在了了的视线之下他怎么也无法自然地摆回原来的姿势,更别提后边还跟过来一个何必了。
寒意浸不透魂灵,了了与何必如何会心甘情愿就此离去?已是中元夜了,若再不见花皎君,便一切都迟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