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涞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复杂:“……你就不怕真有个万一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照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指节因为攥得太久而泛白,但他松开拳头的时候动作很轻,像卸掉一把上了膛的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会有万一。”他说,“如果非要有,那就让那个万一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据异常。一个匹配度数字救不了她的命,五年来唯一能让她腺T有回应的人是我。那个数字只是让这件事合法化的文件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庄涞懂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那句话的意思不是“我肯定最高”。那句话的意思是“无论数字是多少,合法化的机会我只会用一次。而这次机会我会把它用到她身上。不管公证处打出来的匹配度是谁的名字,最后站到她面前的人只会是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N1TaMa……”庄涞最后只骂了半句就咽回去了,声音哑了,“你Ai去不去吧,我不管了。你这种人她确实跑不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照路挂了通讯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到宿舍,从cH0U屉最深处翻出那个旧信封——十二岁那年算完理论匹配度写的手稿,折痕处发软,数字模糊。他把它贴身放进外套内袋,贴着心脏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年了,”他对着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,声音很低,像在说给窗外的夜sE听,“明天我就去GPA。把这份手稿换成公证处的章。然后就来见你,剩下的……你自己选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关了灯。房间暗下来,窗外的星轨把光漏进一点,落在他项圈的金属锁扣上。那个锁从没在日光下打开过,明天可能就要打开了。如果她愿意的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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