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晚上散步的时候,我看见一个神情扭捏的小伙子在烤串摊前买烤串。小伙子买好烤串,执着而目光坚定的朝街道尽头走去,好像风中一叶落叶。我想小伙子的晚餐大概就是这一袋子烤串。小伙子其实有幸运的一面,他人身自由,经济自由,过一会儿他就可以坐在电视前面吃美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生啊,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高要求,雄心壮志。能在起风的黄昏,独自一边看电视,一边吃点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就很幸福了吗?还要什么联合大托拉斯呢?至于廖强,他成为了一个我心中解不开的酸楚的结。

        2026年4月23日

        半点心

        我第一次进区七就感觉到一种特别的萧瑟。这家医院正在改造过程中,现在的院区是以前的一家小学校。所以我们的病室就是小学校的教室。一间小学校的教室能有多大呢,其实不大,但安放了整整二十张床。也就是说,病室里的病床几乎是一张一张挨在一起的。每天在病室里起床,睡觉,一不小心就会碰到别的病友的头,或者是脚,很是狭窄。再加上精神病人不爱干净的多,病室里又脏又臭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居住条件不好可以克服,那区七的食堂就更吝啬了。早上是雷打不动的馒头鸡蛋稀饭,中午和晚上是一荤一素两个菜。有的时候食堂大妈心情不好,只给打一个菜,那也得忍着。猪肉很少,还是冻肉,吃着心里不踏实。很多时候我在食堂吃饭根本不知道吃的是什么。只知道饭上面盖着可怜巴巴的一层菜糊,于是闭着眼睛,也把一碗饭吃个精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住的条件恶劣,吃的也差,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苦处。最主要的苦处是失去了自由,也不能用手机,完全断绝了和外界的联系。在病区里面只有两种娱乐,一种是看电视。电视遥控器由组长管,只有到电视时间才能打开看。还有另一种娱乐就是和病友吹牛。可是天天头碰头,脚碰脚,又有多少牛可以吹呢?所以也是郁闷。

        区七比华西医院管得松的地方在于,医院里面可以抽烟喝茶。烟由护士管,每天早上按支数发给病人。茶叶由保安管,早上发了烟就发茶叶。可是买烟买茶是要花不少钱的,特别是烟,其实很费钱。有的买不起烟烟瘾又大的病人就找香烟富裕的病友要。于是“哥哥,爸爸,爷爷”的一顿乱叫,终于可以获得别人免费赠予的烟卷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区七的第三天我就认识了刘祥。刘祥是个聪明而年轻的小伙子。刘祥见我是生面孔,友好的凑近我说:“叔,你姓什么,多大了。以后烟啊,茶啊什么的接济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实话实说:“我八一年的,今年四十四了。”刘祥马上打蛇随棍:“哎呀,你就比我妈小一岁,真是吴叔了。对了,你有烟有茶吗?”我接着老实说,我不抽烟,但要喝茶。刘祥的眼睛亮了:“好勒,吴叔,等你的茶到了,给我点喝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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