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门口,又停住回头,“七殿下快到了。换身衣裳,莫要失了礼数。”
说罢转身离去,外氅一晃,露出腰间系着的那块旧玉佩,红绳被磨成了卷边,连颜sE也褪了下去。
谢婉仪如鲠在喉,对着铜镜发了会呆,才换了身藕荷sE的衣裳。刚理好,便听门房来报,七殿下的车驾到了。
走到二门处,沈淮序已经等在那里了。两人并肩而立,宛若一对璧人,可肩与肩之间,留着一掌宽的缝隙。多年前他们第一次同游,也是隔着这样一步。
那时他先转过身来,朝她摊开手臂,示意她过来。
如今,再也没有人主动跨过来。
车驾十分简朴,只带了两名随从,连个护卫都没有。车帘掀开,先下来的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,然后是一袭素青sE的长衫。
是崔泽珩。
当年的少年,已长成眼前这个清瘦而眉目清嘉的皇子。他肤sE很白,几乎没什么血sE。右眼角下方那颗小小的痣,墨似的缀在那里,不笑的时候,显出一种天然的冷意。嘴唇抿着,脸上几乎没什么表情。
崔泽珩一站定,沈含序便含笑迎上去:“七殿下,一路辛苦。”
崔泽珩拱手,礼数周全:“沈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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